(接上)
旧时,一颗小小的柿子,从树上摘下来,在老乡的的手里酿成柿饼、柿块、柿醋,换来的是一家人的基本生活,是孩子的新衣裳,是过年的一点欢喜。
物资匮乏的年月,柿子照旧林县人生活里的“甜味剂”。
那时,白糖是稀罕物,一年到头,只有过年才气尝上一口,而柿子的甜,是日常里触手可及的甜。蒸馍时,揉面时加一勺柿酱,馍馍就有了自然的甜香,孩子抢着吃;煮红豆粥,搁几块柿块,不用加糖,也甜糯可口;给孩子做零食,柿泥拌点玉米面,蒸成小小的柿糕,就是孩子最珍贵的吃食,捧在手里,舍不得一口吃完。
酿的柿子醋,酸中带甜,炒菜、凉拌滴上几滴,寡淡的粗粮饭就有了滋味,让清汤寡水的日子,多了一点生活的气息。
在林州,柿子早已逾越了“食物”自己,它不仅是林县人生存的依靠,更映照出林县人刻在骨子里的坚韧与智慧。柿子也成了林州人的一种精神符号,提醒着后人:纵使生活艰难,也能从贫瘠里寻得希望,从朴素中酿出甘甜。
今日林州,黄土地里刨出了好日子,不用再靠柿子度荒,不用再挑着柿饼走山路换钱,可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,依然守着几棵柿子树。
秋后,老人们照旧会晒柿饼、酿柿醋、做柿糕,孩子们吃着甜甜的柿子,听老人讲已往的日子,讲柿树护着一家人的故事。
那一棵棵柿树,长在林州的山岗上,长在林州人的影象里,它见过林州的贫穷,见过林州人的艰难,却也把最甜的滋味,留给了这片土地上的人。它不仅是一棵树,更是林州人苦日子里的韧劲,是一家人相依为命的温暖,是荒年里的人间甜。
如今吃一口柿饼,尝一口柿子醋,甜的是滋味,念的是柿树的恩,记的是那些在贫穷里,依然努力活下去的日子,记的是这片土地,最朴素也最感人的温情。
(待续)
(图文 云中漫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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