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520250泡泡糖》
下班的风很轻,带着初夏的湿气,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洗衣液的味道。李萧倚靠在公交站牌旁,像往常一样,等着那辆不太准时的公交车。这时,她的手情不自禁地伸向了口袋,摸到了那块泡泡糖。包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小小的紫色包装。
“520250。”她低声念了一遍,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,接着,她撕开包装,咀嚼了下去。糖果的甜味在舌尖爆开,似乎一瞬间,她的整个世界都变得轻松了几分。可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泛起,就被她猛地压下去了。
她明明已经不想再想起他了。那些年,那些和他一起渡过的日子,早已被她悄悄抹去,藏在了深深的心底。可每次吃下这颗泡泡糖,心中那段曾经的影象,就会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来。
他喜欢她吃这种泡泡糖,第一次买给她时,笑得像个小孩。那个时候,她觉得自己能永远和他在一起。可是,厥后,事情变了,慢慢地,他的笑容开始变得不那么真实,话语里也多了几分搪塞。她心知肚明,却照旧选择了忍耐,直到有一天,他彻底消失了。
“520250。”她又低声念了一遍,眼睛微微闭上,似乎能从那甜腻的味道中找到一些慰藉。她甚至能想象出,他其时站在她面前,微微歪着头看着她,那副温柔而无力的眼神,似乎想说什么,却始终没能开口。
但现在,所有的“曾经”都酿成了极重的肩负,变得如这颗泡泡糖一样,无法抛弃,却又永远无法吞下。
她掏脱手机,点开了聊天纪录。屏幕上那一行曾经的对话,依旧清晰得像是昨天发生的事。她咬着嘴唇,迟疑了一下,然后猛地按下了删除。
可是,删除事后,她依旧能感受到心底那一阵痛,像泡泡糖在舌尖上慢慢膨胀,最后爆裂,剩下的只是空洞的无力感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站直身体,转身准备走向另一边的街口。那辆公交车还没来,而她也无心再等下去了。她开始不自觉地走得更快,脚步似乎有些急促,像是逃避什么,又像是想要找到什么。
她不想再想起他了。真的不想了。可是,越是试图去忘记,心里却总是被那一层层回忆的泡泡糖困绕,撕不掉,擦不去,挣扎着让她越发无力。
走过人群,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街角的糖果店前。橱窗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,五颜六色,闪闪发亮。李萧怔了怔,停下了脚步。她明明不再喜欢糖果了,尤其是这颗泡泡糖。可是她却总是情不自禁地回到这个地方,寻找那种曾经的味道。
她走了进去,挑了一颗最普通的泡泡糖,包着淡粉色的纸,和那颗520250险些一模一样。她站在柜台前,看着老板不紧不慢地为她包装好,心里一片空白。
“需要袋子吗?”老板问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答,声音低得险些听不见。
她拿着糖果走出店门,站在阳光下,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重复着:“越想忘记,越记得。”她闭了闭眼,试图将这种急躁抛到脑后。可那种回忆,总是潜伏在每个平静的瞬间,期待着她不经意地想起。
李萧咬开了糖果,甜腻的味道在口中蔓延,像是泡沫一样,轻轻地破裂开来。她站在原地,静静地看着街上的行人急遽而过,觉得自己像个透明的人。
泡泡糖的味道越来越淡,最后消失了,只剩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空虚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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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车停在路边等她的影子靠近,那一瞬间的松口气藏得很深,却依然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
她沿着长街慢慢走着,脚步声在平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,让她觉得每一步都像在靠近某个重要的答案